"妈，我存款就两万。"我低着头，不敢看妈妈的眼神。
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，妈妈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，哥哥也从沙发上直起了身子。
"两万？"妈妈的声音有些颤抖，"就两万？"
我点点头，心里五味杂陈。结婚时婆婆给的那二十万，我一分都没敢告诉家里人真实数字，只说了个零头。
01
三个月前，我和老公王磊举办了婚礼。那天早上，婆婆把我单独叫到房间里，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。
"这是给你们的，二十万，拿去买房子的首付。"婆婆的话让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我颤抖着接过信封，感受着里面厚重的分量。二十万，对于我们这样的普通家庭来说，简直是天文数字。我家为了我上大学，已经欠了不少债，而婆婆竟然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。
展开剩余90%"妈，这太多了，我们不能要。"我推辞着。
"傻孩子，这是我和你爸爸多年的积蓄，就是为了给儿子娶媳妇准备的。你们年轻人要有自己的家，有了房子才能安心过日子。"婆婆拍拍我的手，"记住，这钱你自己收着，别让王磊乱花。"
那一刻，我眼泪差点掉下来。王磊的家庭条件比我家好一些，但也算不上富裕，婆婆能拿出这么多钱，一定是掏空了家底。
婚礼结束后，我把钱存进了银行，打算和王磊商量买房的事情。可是每次想到这笔钱的来源，我心里就充满了愧疚和感动。婆婆对我这么好，我一定要珍惜这份情谊。
回娘家之前，我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告诉妈妈真实的数字。我知道妈妈最近为了哥哥买房的事情愁得睡不着觉，如果知道我有二十万，肯定会开口借钱。
02
哥哥比我大三岁，一直是家里的骄傲。他工作努力，人也老实，但就是运气不太好。谈了三年的女朋友小雅，最近开始催着买房结婚。
"妈，小雅说了，没有房子就不结婚。现在房价这么高，我们看中的那套房子要八十万，首付至少需要三十万。"哥哥每次提到买房，脸上都写满了愁苦。
妈妈为了哥哥的事情，这几个月瘦了一大圈。她白天在菜市场卖菜，晚上还要去做保洁，每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。
"妈，要不我们再等等，我多攒点钱。"哥哥看着妈妈疲惫的样子，心疼地说。
"不能再等了，小雅都二十六了，女孩子等不起。"妈妈叹了口气，"我和你爸商量过了，把家里的老房子卖了，再借点钱，应该能凑够首付。"
听到这话，我心里一阵酸楚。老房子是爸妈辛苦一辈子才买下的，现在为了哥哥买房，要把它卖掉。而我手里有二十万，却不敢说出来。
不是我不想帮助家里，而是这钱是婆婆给的，是她和公公的毕生积蓄。如果我把钱借给哥哥，万一还不上怎么办？万一影响了我和王磊的关系怎么办？
我知道这样想很自私，但我真的不敢冒这个险。
03
上个星期，妈妈打电话给我，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"小慧，小雅又催了，说如果这个月不能付首付，就要分手。你哥哥听了，一晚上没睡觉，我看着心疼死了。"
我握着手机，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。
"妈，哥哥的工作不是挺稳定的吗？银行不能多贷点吗？"我试探着问。
"哪有那么容易，银行说你哥的收入只能贷四十万，剩下的都要自己想办法。"妈妈的声音越来越小，"小慧，你结婚的时候，亲家给了多少钱？能不能先借给哥哥一些？"
我的心跳得很快，手心都出汗了。"妈，也没多少，就是意思意思。"
"那你现在手里有多少存款？"妈妈直接问了出来。
我沉默了很久，最后还是撒了谎："不多，就两万块钱。"
电话那头的妈妈也沉默了，我能听到她轻轻的叹息声。
"好吧，妈妈不难为你。你们小两口刚结婚，用钱的地方多。"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很失望，但还是在安慰我。
挂了电话后，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哭了很久。我知道我伤了妈妈的心，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04
这几天，我一直在想这件事。晚上躺在床上，我问王磊："如果我们把婆婆给的钱借给我哥一些，你会同意吗？"
王磊愣了一下："那是我妈给我们买房的钱，怎么能借给别人？"
"可是我哥哥真的很需要这笔钱。"我试图说服他。
"小慧，我理解你想帮助家里的想法，但这钱我们不能动。"王磊的语气很坚决，"我妈为了给我们这笔钱，把她的养老金都取出来了。如果我们拿去借给别人，她会怎么想？"
王磊说得没错，我也知道这样做不合适。可是看着妈妈为了哥哥的事情愁眉苦脸，我心里真的很难受。
昨天，小雅竟然直接找到了我们家，当着爸妈的面说："叔叔阿姨，我不是贪财的人，但是现在没有房子，我们怎么结婚？我等了三年了，不能再等下去了。"
哥哥坐在旁边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最后什么都没说，就起身走了。
那天晚上，妈妈哭了一整夜。我隔着墙壁都能听到她的抽泣声，心里像被刀子割一样疼。
05
今天回娘家，我做好了被妈妈问起存款的心理准备，但还是决定继续撒谎。我告诉自己，这是为了保护我的婚姻，保护婆婆的心血。
"两万块钱。"我重复了一遍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妈妈放下茶杯，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失望，再到无奈。她点点头，没有再多问什么。
哥哥从沙发上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我们。我看到他的肩膀在轻微地颤抖。
"妈，我去厨房帮您准备晚饭。"我想要逃避这种压抑的氛围。
"不用了，你坐着吧。"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。
客厅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，只有墙上的钟表在滴答滴答地走着。我坐立不安，想要说些什么，但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吃晚饭的时候，大家都很安静。哥哥几乎没怎么动筷子，妈妈也只是机械地往嘴里扒拉着米饭。
饭后，我帮妈妈收拾碗筷，她突然拉住我的手："小慧，妈不怪你。你们刚结婚，确实需要攒钱。"
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，妈妈越是这样理解我，我心里越难受。
晚上九点多，我准备回家的时候，妈妈把我送到门口。
"小慧，好好过日子。"她拍拍我的肩膀，"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，我们会想办法的。"
我坐上出租车后，回头看了一眼家里的窗户。昏黄的灯光下，妈妈的身影显得特别孤单。
车开出小区后，我让司机停在路边等一下。我想回去，想告诉妈妈真相，想把那二十万全部拿出来帮助哥哥。可是想到王磊的话，想到婆婆信任的眼神，我又犹豫了。
就在我纠结的时候，手机响了，是王磊打来的。
"怎么样？你妈问存款的事了吗？"
"问了，我说是两万。"
"那就好，记住，这件事千万不能让你妈知道实情。"王磊的语气很轻松，"我妈说了，这钱是专门给我们买房用的，谁都不能动。"
挂了电话，我让司机继续开车。车窗外的街景快速倒退，就像我和家人之间的距离正在越拉越远。
回到家后，我洗完澡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一会儿是妈妈失望的表情，一会儿是哥哥落寞的背影。
凌晨两点，我起身去厨房喝水，经过王磊的房间时，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。我以为是他在打电话，就没在意。可是走近一听，发现不对劲。
我贴着门仔细听了一会儿，猛然发现——
06
我听到的不是王磊的声音，而是妈妈的声音！
我震惊地推开门，发现王磊正在和妈妈视频通话。手机屏幕上，妈妈的脸清晰可见，她正在对着镜头说话。
"小磊，小慧真的只有两万吗？我总觉得不对劲。"妈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。
王磊看到我进来，慌忙想要挂断视频，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"妈？"我难以置信地看着手机屏幕，"您怎么会..."
妈妈看到我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，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："小慧，你过来，我们谈谈。"
我颤抖着走到床边，接过王磊手里的手机。
"妈，您和王磊什么时候开始联系的？"我的声音发抖。
"从你们结婚后就一直有联系。"妈妈叹了口气，"小慧，妈不是想监视你，而是想了解你过得好不好。"
我看向王磊，他避开了我的目光。
"小磊刚才告诉我了，你们手里有二十万。"妈妈直接说出了真相，"孩子，为什么要骗妈妈？"
我的腿一软，跌坐在床边。原来王磊一直在和妈妈联系，原来我的谎言早就被拆穿了。
07
"妈，我..."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"小慧，妈理解你的难处。"妈妈的声音很温柔，"那二十万是亲家给你们的，你不想借给哥哥，妈不怪你。"
"可是我刚才听到您对哥哥说，我只有两万，不够他买房子。您明明知道真相，为什么..."我更加困惑了。
妈妈笑了笑："因为妈妈想保护你。"
"保护我？"
"小慧，你以为妈妈不知道你心里的想法吗？"妈妈的眼睛有些红润，"你害怕借钱给哥哥会影响你的婚姻，害怕亲家会不高兴，害怕这笔钱有去无回。妈妈都理解。"
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。
"所以妈妈要保护你，让你哥哥以为你真的只有两万。这样，他就不会埋怨你，你们姐弟之间也不会因为钱的事情产生隔阂。"妈妈擦了擦眼角，"小磊，你说妈妈做得对吗？"
王磊点点头："妈，您想得真周到。"
"但是妈妈有一个条件。"妈妈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，"小慧，你要答应妈妈，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，都不要撒谎。家人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。"
我哽咽着点头："妈妈，我错了。"
"还有，"妈妈继续说，"那二十万你们留着买房子，但是如果哥哥真的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，你也要尽力帮助他。毕竟，你们是一家人。"
08
挂断视频后，我和王磊相视而坐。
"对不起，我应该早点告诉你，我一直在和妈妈联系。"王磊握住我的手，"她经常问起你的情况，我觉得她是真心关心你。"
"王磊，我们把十万借给我哥哥吧。"我擦干眼泪，认真地说，"剩下的十万我们留着买房。"
王磊愣了一下，然后点点头："好，我支持你。"
第二天一早，我就回了娘家。这次，我带着十万现金。
"妈，我想了一夜，这十万您拿去给哥哥付首付。"我把钱放在茶几上，"剩下的十万我们留着买房。"
妈妈看着桌上的钱，眼泪瞬间流了下来："小慧..."
"妈，我知道您昨晚是在保护我，但是我不能让您一个人承担这么多。"我握住妈妈的手，"我们是一家人，有困难应该一起面对。"
哥哥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，看到茶几上的钱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"小慧，这是..."
"哥，这是我和王磊的一点心意。"我站起来拥抱他，"好好对待小雅，争取早点给我当伯母。"
哥哥哭了，紧紧抱着我："妹妹，谢谢你。"
妈妈也走过来，我们三个人抱在一起，就像小时候一样。
一个月后，哥哥和小雅顺利买了房子，婚期也定了下来。而我和王磊用剩下的十万加上我们的积蓄，也付了一套小户型的首付。
虽然房子不大，但是我们的心很满足。最重要的是，我们家人之间的感情更加深厚了。
那天晚上，我给妈妈打电话："妈，谢谢您教会了我什么是家人。"
"傻孩子，这就是家的意义啊。"妈妈在电话那头笑着说，"有困难一起扛，有幸福一起分享。"
挂断电话后，我看着窗外的夜空，心里充满了温暖。是啊，家人之间不应该有那么多的算计和防备，真诚和信任才是最珍贵的。
现在回想起来，我很庆幸妈妈用她的智慧和爱护保护了我，也很庆幸我最终选择了诚实和分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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